伊无人

上一篇 下一篇

【韩叶|黑道au|性转】有缘再会

*一只御姐叶,最近看了很多韩叶性转,于是忍不住爆肝写完了。在我心目中,即使叶不羞是女生,也应当是很有担当的御姐。
*似乎点亮了韩文清的新技能——傲娇
*因为是黑道,所以各方处事有点狠,总的来说就是ooc。
*欢迎来交流,不接受ky,你要是人身攻击就别怪我不客气。
*OK?那我们继续。



黑压压一片,林郊叠叠鬼影似的繁茂丛木中一盏昏黄小吊灯静静亮着,韩文清慢慢合上老红木桌上摊开的烫金大部头记事本,盯着自己扣在一处的拳头沉默。
十几年了。
那个名字最初那么直挺挺地撞进他心里,最后被他用刻刀亲自刻在心尖儿上,就那么带着要走完一辈子。


最初,那个人还坐着嘉世的第一把交椅,吊儿郎当的模样,细腻白皙,节骨分明到朗润的手松松地夹着一根烟,烟圈一个接一个从微勾、挤满嘲讽意味的艳红薄唇中吐出。
一点儿也不像个女人。
韩文清记得那个月色冽得如刀锋的夜晚,叶修单枪匹马潜入他郊外别墅中,径自立在他床边,二话不说就从大腿上绑着的刀袋中抽出匕首迅速朝他刺来。
也不知道那时候她要干嘛,按她自己的话说便是闲得慌,出招随便,闲适得似只被捋毛捋顺的猫。
懒得很。
韩文清黑着脸拆招,招式凛厉,步步取命,道道断骨,带着一往无前的猛虎之势,想将这个将他卧室搞得乱七八糟的人擒下好好审问。
打得酣畅淋漓,但最后什么都没捉着。
叶修看似随意,实则出手刁钻迅敏,一柄长枪耍得熠熠生辉,以攻为守,生生打出残影来,走位诡谲叵测,似凌乱毫无规则般,却又偏偏恰到好处,收放自如。
比一般的男人还猛。
以至于韩文清在往后十年中常常忘了她的性别,每每想起,只记得那双修长漂亮的手,眼尾微微下垂、盈满嘲讽的眼,在黑暗中或明或灭、似有生命的红色火星,烟气缭绕。
是什么将一个女人打造成比男人还强悍的存在,韩文清常常沉吟。
叶修最后逃出别墅,坐在高墙上轻笑的场面韩文清记了一辈子。
凉薄如锋的冷月下,她坐在高高围墙上,长枪横立,藏锋于身后,左脚倚在墙上,右脚浪荡不羁地晃着,左手虚虚夹着烟,眉眼微弯,黝黑的吸食光华的眼珠子笑意狡猾,贼兮兮的,令人忍不住想打她。左右不齐的短发散散随风扬起,左侧稍长的几缕便刚好落在她翘起弧度的薄唇旁,身后黑色风衣冽冽作响,右边大腿上绑着的暗红带子尤为夺目。气势凛冽,就像浓稠血月下的箭弩,箭刃闪着灼灼寒光。
该死的性感。

数年间,韩文清与她交手的次数数不胜数,胶着的形势下她还隐隐透出略胜一筹的骄傲。
那是一个好对手,韩文清从不否认,但绝对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话的人。
平心而论,叶修的声音是悦耳甚至可以说是会让人上瘾的,低沉干脆的小烟嗓子,飘忽不定的小小气音,浓厚得像陈年的酒,足以令人为之疯狂,但耐不住声音的主人嘴太贱,每每说得人不由地忘记她的性别,直接抄家伙想上去灭了她。
韩文清有好几次在谈道上生意的时候差点忍不住直接上手干架。
他无数次思考应该用什么么办法堵住叶修那张喋喋不休,可以气死人的嘴,最后他终于做到了。
直接上嘴,干脆利落。
在他们交集的那些年,叶修有意无意地撩着韩文清,结果在一次尔虞我诈的宴席上不小心一杯倒,将自己卖了出去。
韩文清从没想过嘉世的头把手、道上的斗神居然是喝不得酒的人,那天他也被整瓶整瓶地灌,第二天醒来时看见床上一道白花花的身影,愣是顿在了一边,好半晌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太tm操蛋了,韩·修养很好·文清忍不住心里头直骂娘。
结果床上那个人顶着一身青红的印子不等他说些什么,就自顾自地穿上衣服溜了,还留着个鸡窝头。
往后两人该交手交手,该嘴炮嘴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哪是什么名器,分明是只滑不溜手的狐狸。
韩文清真被叶修那没脸没皮的世界观震惊到脸上黑气能实体化,当时霸图里除了张新杰这个副手,其他人根本不敢跟韩文清说话,偏生叶修还是该干嘛干嘛,撩起来一点儿不带手软的,害得张新杰在背后都替她担心。
论嫂子吃干抹净不认账的那些年里霸图训练室的鬼哭狼嚎。
咳,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韩文清不会将情感上的愤懑发泄在工作上,他只是日复一日地皱着眉挺着那张钱包脸让霸图里的人更为沉默了而已……个鬼啊!

鸡飞狗跳地过了几年,直到道上传出斗神失踪的消息。
嘉世内乱,大换血。
跟嘉世接头的军火商陶轩突然与叶修翻脸,一次交接中踪迹泄露,刘皓背后下绊子,责任全推叶修身上,叶修卸位失权,不知所踪,孙翔上位,自此却邪易主。
韩文清知道后沉默良久,仓库新进的掌心雷被甩出老远,一声脆响,裂了几条缝。
他冷声唾弃:“没出息。”
语气平静,像棋逢对手却怒其不争。
霸图恢复了正常。
那时候叶修还不叫叶修,对外而言,她叫叶秋,甚至连韩文清都不清楚她的真实姓名。
不知是什么时候,“叶秋”成了霸图里提也不能提的忌讳,从此这个名字只出现在张新杰手中的文件上,还有他淡淡的叹息凝成对韩文清的担忧中。
道上最近也不太平,有个外号叫君莫笑的家伙使着一把伞型可变式的武器到处抢各帮各派的资源,功夫上乘,各门各派的招式都会且精,不辨男女,抢了就跑。
帮派间争斗与联合已是常态,若说仅仅两帮相争,并不会引起什么大动荡,但只身一人与各大名派为敌,倒真的轰动一时了。
韩文清心里莫名有种预感,一种隐隐的猜测,令他感到浑身都在激动地战栗,而在看完君莫笑与蓝雨的“剑圣”黄少天的对决后,这种猜测成为了必然,他的心亦稳妥下来。
叶修最终在酒吧被韩文清逮住。
道上传言有一批特大块的军火近期到港,蓝雨一个帮吞不下,找了霸图来拆分,恰好里边儿有叶修手底下人要用的武器,她就偷偷潜进去打算打探消息,不料马失前蹄,被捉了个正着。
多年前没捉着的人终于叫他给逮着了一回。
韩文清利落干脆反剪她双手时心里头还带着些愉悦,冒出个孩子气的想法。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那人因为要混进来便一身兔女郎的打扮,大片大片的皮肤裸露在外,特别是那双大长腿,苍白的皮肤下跳跃着幽蓝的筋脉,清晰可见。
叶修依旧一副懒洋洋、没骨头的样子,略略侧身倚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勾着,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哟,老韩啊,好久不见。”
简直不把自己小命当回事。
韩文清常年拧着的眉皱得愈发厉害,他迅速扒下自己的大衣,把她整个人团粽子一样包了进去。
叶修瘦得厉害,不比那些波涛汹涌的女人,虽说也算有胸有屁股,但整个人跟条竹竿似的,再说她一米七多将近一米八的身子,也就比韩文清矮上一小截,衣服套在身上竟松松垮垮地顶不住,仿佛要从肩膀两头滑下来一样。
韩文清盯着她,沉默,片刻后拧着眉像自我放弃似的将叶修一把扛起,扛离谈判处。她还不安分,一双细长、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腿仿佛荡秋千般晃荡,惹得韩文清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她屁股上。
一扛扛到了二楼独间,脚着地时她还在贫:“怎么着,老韩,虐待俘虏啊?”双眸微眯,下垂眼角且且合拢,像极了躺在雪地里的白狐,整张脸都带着一股子意气风发的魅惑,独属叶修的气势。
韩文清抿紧了唇角,沉声低喝:“你最近去了哪里?”
他双手紧紧压着叶修的手臂,把她桎梏在自己怀抱的空间中,不容许有一丝的反抗与逃离。
叶修似笑非笑地瞅他,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整理妥帖,整整齐齐披在身上,满目戏谑:“文哥,我就算无处容身,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气氛沉默到尴尬,韩文清紧了紧眉,从她头上发旋看起,看到脚尖,嘴角抖了抖,目光直直对着她双眼,不出一语。
叶修挑眉,忽然伸手虚虚一个小擒拿,正想着从他胳肢窝底下逃脱,刚弓起的腰便被他拢住,往他身上压。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降下一片阴影,嘴唇贴了个同样柔软的东西。
两人都没闭眼,一个双目大睁,圆滚滚地愣神,像只受惊的小猫,一个眉头紧蹙,眼睛死死盯着,好似在召开帮派大会一般严肃。
简直像个傻子,一傻傻一对。
柔软、温暖的舌尖相触,炙热体温彼此交染错杂,迫不及待的气息肆虐般侵占窄小空间,仿佛被扔到蒸笼上,闷热得口干舌燥。
“嘶——”韩文清被叶修咬在下嘴唇上一把推开,不由抽气。
叶修早已敛了那副震惊的傻样子,伸手卡住他后脑勺轻轻抚弄着,不着声色地将他往下压,炽烈气息拂过耳帘,又酥又痒。
她笑,神色蛊惑,眼眸似深海中一层厚厚的细腻软纱,映照海面上的熠熠光辉:“老韩,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眉,双手在她腰后拢紧,用力一扯,揽她入怀,郑重而沉稳地一字一句道:“叶秋,和我在一起。”
严肃周正得像在交代下一任接班人的口吻。
叶修的手一顿,一双狐狸眼眨了眨,嘴角松了又抿,抿紧又松开,似受了委屈又不敢说出来的小娃娃,可爱非常。
韩文清嘴角弯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正待再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被自己的大衣糊了满脸,那人隔着衣料子在他唇边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兔子似的嗖一声跑远,还在放肆地大笑大叫,告诉他她的真实姓名。
简直皮得不像话,不像个女人,更不像个挑起一帮之主的重担的女人。
韩文清将自己的大衣一把揪下来,也不去追,沉着脸细细思虑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免她后顾之忧。
他理解她笑颜下独自舔舐的伤口,所以不去阻拦,他隐痛她调侃下独自面对的磨难,所以只好沉默。
不仅对手,还是知己,更是恋人。


只是他终归没能为她出上一份力气。
叶修拉扯着自己收拢的一班小崽子杀回嘉世,惩治叛徒,接苏沐橙。
陶轩竟能匆忙逃离,最后她却被留在了那里。刘皓心思诡叵,早暗藏下几十箱的弹药,拼死也要叶修把命留下。
为了将手底下那帮人弄出去,叶修化作血雨肉沫葬在了那彻夜炮火爆裂声中,无数次爆炸将她尸骨毁得连完整骨头都看不见。
消息传来时已经过了整整一夜。
张新杰将一个混着钢筋细碎和不知是不是叶修骨灰的黝黑盒子放在韩文清面前时,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呼吸滞住,巨大无形的压迫感让他犹如面临绝顶之灾。
盯着那个小黑盒子,久到他自己都以为天崩地裂,然后他听见自己压着声音发出指令让众人照常训练,鞋底摩擦声极重地一步一步蹭回了房间,像踩在刀子上。
骨肉与钢筋相撞的钝痛感从十指传遍全身,从尖锐到快意到麻木,鲜血淋漓,二十几年的人生,韩文清从未有哪一刻比此刻更绝望、无力。
四周是灰色,世界在晃动,肌肉在颤抖,他无处可逃。
他甚至发疯地想:他当初就该下死劲让那人改掉垃圾话的毛病,什么有缘再会,竟然一语成谶。
有缘再会,那无缘呢?
无缘莫见,无缘再见。
长长十年,就那么囊括在这短短四个字里面,轻如鸿毛,风吹弥散。
韩文清可以挥拳如虎,击碎前路阻障,却无法破开生与死的渊堑。
他与她之间除了那个凛冽月色的夜晚,那些似是而非的挑弄,那个不成样子、傻里傻气的吻,什么都没留下。
一句“喜欢”都没来得及说出。

————————————END———————

























































































































还没走?那恭喜了,彩蛋。
↓↓↓↓↓↓

祸福相依,悲喜相替,喜悦像个走错片场的演员,生生撞进韩文清的世界。
爆炸的那一瞬,叶修借着嘉世以前的密道逃过一劫,但巨大冲击力推送着炽烈的火烧焦了她的背,大片大片的沟壑横布,扭曲蜿蜒像蜣螂蜈蚣。
伤重之下,她只来得及就地打滚扑灭身上的火焰,眼前一黑,往下载去,人事不省。
烈焰在她眼角下镂刻了一滴水印,浅浅疤痕被艳红刺青构成的泪痣替代,笑起来眼尾弯弯,带着女孩的无暇,仿佛从前百般苦难都在这一丝稚嫩中归于世间,消弭于无。
躲在偏僻小村庄将养了一个多月,叶修扶着随手砍断的树枝一瘸一拐地向韩文清郊外别墅蹦哒,还差点被大门那两个看门的小弟给一枪毙了。
当韩文清趿拉着拖鞋,一件黑色工字背心胡乱套在身上急匆匆赶下来把她拉走时,她还笑嘻嘻地感慨自己第一次走正门进韩文清的别墅,懒洋洋的,一点不像重伤到多处骨折的人。
毫无劫后余生、久别重逢的自觉。
韩文清的脸黑得堪比锅底。

“哟!老韩,搁这回忆人生呢!”
那人略略低哑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惺忪模样,微微黏糊,就那么蝴蝶蹁跹似的摇摇晃晃飘来,却听不见丁点儿的脚步声。
韩文清还没来得及转身,她便已经软软贴在他背后,下颌靠在肩上,留长了的发扫在耳边引起痒意,右手将肚子护得妥帖,嘴角勾起如狐般狡黠,眼眸浩明似映照星河。
叹气,他回头扶着她终于被养胖了些的腰起得小心翼翼,不用低头就自发去桌子旁边拿了双备用拖鞋来默默替她穿上。
面无表情,眉头皱起,嘴角紧抿。
就算被叫做斗神,还不是一个要人帮着穿鞋的九级生活残障人士。

——————————真·END————————

评论(12)
热度(103)
©伊无人 | Powered by LOFTER